Allen "Chainsaw" Kessler:从周末玩家到一年350天泡在赌场

Allen Kessler 在 Table One 播客中分享了他从周末去大西洋城打牌,到如今全年约350天都在赌场里打扑克、玩老虎机并倡导赛事结构的经历。
Allen 'Chainsaw' Kessler 的职业生涯很难用一句话概括——他既是磨王,也是混合游戏专家、赌徒、赛事结构批评者,更是一个能在单月内打出许多职业选手一整年都羡慕成绩的人。
Kessler 在宾夕法尼亚州蒙哥马利县长大,从小就对游戏有着天然的亲近感。他会花好几个小时和姐姐下双陆棋,偏爱那些考验逻辑、观察力和高压决策能力的游戏形式。上大学前,他加入了一个周一晚上的牌局,主要玩高低牌混合类游戏。高中毕业后,他先后就读于宾州州立大学阿宾顿分校和天普大学,但学业从来不是他的重心。比起当律师或医生,他更想自己创业、赚实实在在的钱。最终他进了一家市场调研公司做电话调查,从时薪几美元的呼叫员做起。
大西洋城成了周末固定节目
他走进赌场,完全是跟着工作节奏走的。Kessler 周一到周五上班,每周五下班后直接开车去大西洋城,整个周末泡在那边打老虎机、视频扑克和现场扑克,周一早上再赶回来上班。他形容这不是度假,也不是偶尔赌一把,而是一份固定的第二职业——积累资金、积攒经验、培养对赌场环境的熟悉度。关键在于,他从不把这当成纯粹的赌博。那时候的大西洋城,视频扑克和促销活动的价值远高于今天,只要方法对路,回报相当可观。Kessler 回忆说,导师 Steve Norden 教会了他如何思考视频扑克这类游戏——只要玩得正确,亏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甚至完全不亏,同时还能攒积分、换免费房间和餐食。
Kessler 后来还会在周末飞拉斯维加斯,参加 Mirage、Treasure Island 和 Bellagio 的促销活动。有一次捷豹汽车的促销抽奖,他特意选了树后面的一根香蕉,因为他觉得主办方会把中奖钥匙藏在最难拿到的地方。他的直觉没错,最后真赢走了那辆车。
十一天打出的第一桶金
他最强的赌场故事与Claridge的一场促销活动有关。午夜到凌晨2点,奖池翻倍;凌晨2点到4点翻三倍;凌晨4点到6点翻四倍。Kessler发现有一台机器频繁触发奖池门槛,很快意识到这个促销设计漏洞很大。他从低注额开始玩,后来和朋友一起转到$5的机器,最终发现角落里有一台$25的机器,数学期望更优。他请了十一天病假,几乎不眠不休地打。据他所说,最终赢了几十万美元,这是他建立资金库的关键转折点。
除了视频扑克和促销活动,Kessler在常规桌扑克上也逐步进阶。在Taj Mahal,他打100/200的Stud 8/Omaha 8,当时Phil Ivey和John Hennigan等人也在同一张桌上。后来这桌涨到200/400甚至更高,但Kessler始终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内。他经常直接把钱以黑色筹码的形式锁进保险箱,一周后回来,筹码原封不动,他接着继续打。
Kessler从不把自己塑造成桌上最张扬的天才。相反,他是一个磨工——不需要提取、挥霍或炫耀自己的盈利。他维持着独立的资金库,将赌资与工作收入严格分开,让盈利不断复利增长。与此同时,他的工资支票一直躺在无人动过的账户里。这就是Kessler的矛盾之处:表面上看他是个赌个不停的人,但他对资金管理的基本态度却极其保守。
第一条WSOP奖金与转型锦标赛之路
他与锦标赛扑克的第一次重要接触,是飞往WSOP参加一场$5,000的Omaha 8赛事。他从未打过这种锦标赛赛制,但拥有多年的Omaha 8常规桌经验,面对的对手包括Phil Ivey、Scotty Nguyen、Phil Hellmuth等人。没睡觉,也缺乏锦标赛经验,他却一路深筹,拿到了人生第一条WSOP奖金。那一刻,他自然而然地被拉进了锦标赛的世界。
之后,他开始在Foxwoods、Mirage、Mandalay Bay和Bay 101时代奔波于WPT赛事——这些站点意味着奖金、声望和电视曝光。Kessler聊起决赛桌、runner-runner被反超的惨痛经历,以及那些离电视直播桌只差一步的场景。那段时间他也打无限注,但他的主场始终在别处:分池、Stud、Omaha 8、Razz、Triple Draw和混合游戏。
为更好的赛制而战
如果说凯斯勒有一个标志性的扑克主题,那就是锦标赛赛制。在交谈中,他反复讨论自己打哪些比赛、抵制哪些比赛,以及背后的原因。对他来说,如果一场三抽(triple draw)赛事只有25,000起始筹码,盲注却从400/800打起,那么是原则让他拒绝支持这样的比赛。这不仅仅是个人偏好,而是一项长期努力——推动主办方确保混合游戏赛事具备有意义的可玩性。他提到,WSOP的杰克·埃菲尔(Jack Effel)曾让他写下希望混合赛制如何改变,他们会尝试采纳。凯斯勒声称自己对梭哈(stud)游戏中的前注(ante)制度变革以及WSOP部分混合赛事的形式产生了重要影响。
他谈到了自己的Chainsaw混合系列赛——在Orleans、Planet Hollywood和Caesars举办的比赛,包括排行榜、定制奖杯,以及一项在WSOP之前打造完整混合游戏窗口的努力。他的目标很明确:让玩家提前抵达拉斯维加斯,在Big O、TORSE、五人三抽等项目中热身,然后顺利过渡到世界系列赛。
凯斯勒公开表示不喜欢锦标赛中的限注德州扑克(limit hold'em),并断言用三抽(triple draw)替代该项目的赛制更有未来潜力。TORSE——三抽、奥马哈、razz、梭哈、梭哈高低——逐渐获得认可,玩家对这些赛制的反应优于HORSE赛事。他甚至回忆起与肖恩·迪布(Shaun Deeb)的一个赌约,后者曾怀疑WSOP的TORSE赛事能否吸引足够的参赛人数。当该赛事参赛人数超出预期时,凯斯勒赢得了这个赌约。
那条始终拿不到的金手链
Kessler拥有数百次奖励圈、无数决赛桌,以及多次WSOP亚军,但金手链始终与他无缘。采访中,他逐一回顾了四次亚军经历,每一次都各有各的痛。对阵Todd Brunson的Omaha 8,他描述了一场单挑,对手频频击中补牌,要么分池要么保命。对阵Frank Kassela的$10K Stud 8,剧情更是曲折——Kessler声称是他劝对方压哨报名这场比赛,结果却在单挑中输掉了金手链,还顺带送出了Kassela的年度玩家积分。对阵Brian Rast的底池限注德州,他讲了一手本可能彻底改变职业生涯的牌。而最痛的或许是WSOP欧洲站PLO的亚军。当时Kessler是筹码王,拍摄因技术问题中断,休息回来后,他撞上葫芦碰葫芦,就差一张牌落败。虽然他轻描淡写,但谁都看得出来,金手链这道坎还没过去。
Kessler早已不需要再证明自己会打牌、能进圈、或者靠量取胜。但那条金手链,依然是他职业生涯尚未写完的故事。
Kessler自然是25K Fantasy选秀的热门话题。他解释说,自己通常只花小钱参与选秀,尽管他几乎每天都打,包括大量混合赛和$10K赛事。据说Shaun Deeb散布过一种说法:Kessler地板价值不错,但天花板不高——能稳定累积积分,却不太可能爆发拿到150或200分。Kessler不同意这个说法,理由很简单:在WSOP,他每天都打,不中途离场,不会倦怠,也不会因为家庭或资金问题停手。他卖了部分股份,账户里有钱,说了打哪些比赛,就一定会去打。
老虎机、水牛和120万美元的大奖
采访凯斯勒,不提老虎机是不完整的。在这一集中,他讲述了自己在雷霆谷赌场玩Buffalo Power时中大奖的经历——他原本是去参加一场400美元的HORSE赛事,结果第一轮休息时发现延迟报名已经截止。一肚子火的他走进赌场,看到一台高额绿色累积奖池的老虎机,决定一直打到中奖为止。几个小时过去了,加注奖金一次又一次,资金不断缩水,到凌晨3点,按他自己的说法已经输了14000美元。这时,旁边机器来了一个玩家,两人聊了起来,气氛变了。凯斯勒终于转了一下轮盘,没有像往常那样“差一点”,轮盘精准地停在了120万美元上。兑奖花了几个小时,需要Aristocrat公司核实,但最终他拿到了一笔打折后的一次性付款。
当被问到余生会选择扑克还是老虎机时,凯斯勒毫不犹豫地回答:老虎机。他说自己每年除了WSOP之外,至少有350天泡在赌场里,听老虎机“跟他说话”。这半是玩笑,半是真心话——一个游走在赌博、职业牌局和纯粹赌场日常之间的玩家的真实哲学。